• 据说——又千真万确的,我出生时候是不哭的。医生急了,赶着拍打几下,不哭照旧。照说这样的小孩是没用的,放在万恶旧社会就是浸水桶的宿命。事实上,医生也暗示了这点,然而我母亲三十得女,不肯放弃。无奈下医生只好拿盐水输液,婴儿血管细,一针扎在脑门上,这之后才作啼声。

    我试图回顾二十六年前那个暑热漫长的下午,鹿角解,蝉始鸣,半夏生,木槿荣。这个下午是我一切的起点,我却毫无记忆,只能想象燠热的暑气在地面袅袅蒸腾,中国海岸线上最东的东方,小城北面还没修葺的明朝海墙外,东海万顷金黄跳波,一个不肯哭的小孩阴差阳错的降生。

    早上出门前,和受了我26年折磨的人说,虽然是伪劣产品,但26年了,退货也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