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两座小山是相同的,但是世界上任何地方的平原都一模一样。我在平原的一条路上行走。我并不特别好奇地琢磨自己是在俄克拉何马,在得克萨斯,还是在文人们称之为潘帕草原的地区。"
     
    去世界的另一个角落前,我在博客上引用了博尔赫斯的这段话。我时常疑心,我的命运,如同手掌中过于纷乱的纹路暗喻的那样,是否有一种漂泊的倾向。自少年时,独自一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让喧哗异常又冷漠异常的交通工具载我去另一个地方就并非陌生的经验,且随着年岁的渐增渐行渐远。我的家是东海之滨易于辨识的一个点,由这个点发散的我的行踪曲线,逐渐密集而遥远,直蔓伸到地中海南边。该怎么说呢,非洲大陆听来如此遥远,当我置身此地却又茫然不觉。一年有很多种表达法,365个日夜或者细化成更精确的分分秒秒,但事实上那又只是日复一日的蹉跎岁月中似短似长的一挥间。时光和距离是最让人惆怅的两个名词,我们不能重历任何一秒如再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我们上天入地却永不能瞬间逾越空间的鸿沟。昆德拉对乡愁大作过一番文章,那个词儿,法语中的nostalgie,意即“由不可满足的回归欲望引起的痛苦”。一个人最终只能回去一个地方,除此之外均是异乡。我从不怀疑那种神秘的呼唤,它永不停息,与我血脉共存,只是像普鲁斯特所描述的——“当我的生活比较沉寂,才使我又听到了它,好比修道院的钟声白天被市井的嘈杂所掩盖,人们误以为钟声已停,直到晚上万籁俱寂时才又遐迩可闻。 ”
     
    在那些呼唤被生活掩盖的时刻,我还是能时常欣赏并恋慕这块遥远大陆上不同的清晨与落日,许多个静谧美好的黄昏,聆听宣礼塔的唱颂,体验不同的美。旁观者的眼睛和知道随时都是永别的若有所失,使得一切眼前风景都像褪色的明信片,提早染上岁月痕迹的栀子黄。但事实上,这块大陆色彩对比鲜明,白垩粉刷的清真寺,蓝的纯粹的天空,像明晃晃的军刀的刃、一张色度充足的梵高的画。有一个午后,坐在特莱姆森住处前门的台阶上,脚边伏着两只懒洋洋的小猫,抬头眺望不参杂一丝杂质的青空,预感这个时刻将被永远铭记。对于那座山城,我的眷恋要远甚于奥兰了,哪怕后者是阿尔贝 加缪的城市,哪怕它拥有地中海的万顷碧波。它嘈杂,脏乱,不友善。只有黄昏四合时圣克鲁斯在苍浑暮色中隽永的剪影能使我的郁结化解。那一刻城市灰飞烟灭,大地上夜色蔓延,黑暗像雾气在沼泽升起,临海的悬崖沉默无声,顶上暮星闪烁。我谅解了她的一切,让颠簸的车,带我回她山下的万点灯火。
  • 湿漉漉的日子

    2007-10-04
    这是一个被灰色雨水浸泡的湿漉漉的日子,我有预感,这样的日子总将一事无成。

    清晨,比闹钟早一步苏醒,脚上觉得冷,听见窗外呼呼的风声,橙色的路灯在湿润的暗灰天光中荧荧发亮。知道今天是必然跑不成且可理直气壮的了,不由一丝感谢天公放假的窃喜。于是翻身将自己蜷得更紧,像一块石头不声不响地沉回黑暗的梦渊中去。

    上午坐在办公室里,房东依旧人间蒸发,留一个永远无人接听的手机,水管工不肯来,madame生病,一个奇怪的男人敲门,实在不能明白他要作什么;手机又摔一下,差点没有声音。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因为这洇水宣纸般的天空,水磨地上濛濛的水光,滴水下垂的宽大叶子,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飘散着的灰色的忧郁,懒散,寥落的气息,天际偶尔的闷雷。就像浴室玻璃上哈着的那层水雾,映出另一个迷迷离离又熟悉至极的时空。这样的日子合该听爵士,尽管我对这种音乐一无所知。但这样的日子适合那漫不经心的调子,有几下琴键不经意敲在心上,更多的飘散在淅沥雨声中,或者是摇摆的萨克斯,呜咽的婉约或玩世,都是适合的。但我机子里只有小野丽莎,听了一会儿,有些症结的缘故,依旧喜欢不起来。红茶是顶适合下雨天的,想象英伦的下午,灰色的伦敦,但一道浅色细花窗帘后,白色维多利亚式家具上摆着滚金细边的骨瓷杯碟,红茶冒着热气。格雷伯爵有佛手柑的味道,说不出是清冽还是馥郁,总之个性分明,捧在手里很是惬意。因为英国人和雨天的等号,百无聊赖的找一本爱玛来看,还有什么比奥斯汀的微讽机智和英国乡绅的家常事儿更宜于打发这湿漉漉的时光呢?但中译本还是涩滞了,原文多么的流利呀,充满英语的轻盈、妥帖的妙处,领略那么丁点都是舒服的,可以会心一笑。无怪这碎碎的小女子得与莎翁,乔叟,狄更斯等等隆重的名字共享英国文学的赫赫盛名。说起英国女作家,其实我更喜欢的是艾米丽勃朗特的激烈极端,但呼啸山庄是适合冬天的小说,只恨没有熊熊的壁炉可供围坐。最近又慕名去看伍尔芙,关于她的电影‘The hours’,可巧当日在中文网上就见有人发达洛维夫人,冥冥中似有天意。但今天读不了伍尔芙,意识的跳跃太费精神,奥斯丁的娓娓道来才是合宜,也可以随时丢开——是了,就是因为这可丢开手的不负责任,一点也没有做学问似的认真压迫。果然,翻了几章就丢下了,一点也没有愧疚,也不必惦记什么时候再捡回来。

    午睡起,天晴了一会儿。等水烧开的时候,站在檐下眺望墙与阳台间一片洗净的青空,云的速度很快,又低,滚滚如潮涌来,顷刻就掩了碧色。舟发西岱岛那副名画中,巴黎的云也是这般。雨停的歇息,清冷寂静,热水烧开的翻腾声,忽然一声嗤响,一只苍蝇撞在紫外线灯的铁丝网上跌了下去,冒出一股白烟。晚上出门买被小猪夸赞的曲奇,提着过长的裤子在汪水的路上拖沓,却碰了一路的壁。看不进电影,南京太沉重,centre车站(那两个字给屏蔽了-_______-||||||)不美型,广岛之恋太晦涩,无所事事,敲这片不知所谓的东西,窗外雨声又骤,零零朗朗敲打着,竟似是冰雹了。十一点了,这一日如所料的一事无成而不觉可耻。夜了,晚安,我自己。
  • 月出西天,只极纤细的一痕;苍穹似一张微透明的蓝色薄纸,被谁的尖尖十指掐了一下,才有这样浅淡的印子,却朦胧皎洁地散着清光。暮色的沉静在大地上弥散,如同清真宣礼塔顶端悠悠的吟唱。

    九月最初的新月,昭示Ramadan(斋月)的降临,整整一个月,穆斯林们白日滴水不沾,虔心吟颂,而夜晚则欢宴达旦,随弦月自缺而盈、再归朔望,最后终结于盛大的开斋节。宗教性的节日,似乎多有断食斋戒,以饿其体肤,坚其心志的。圣经中摩西出埃及,被告诫只许食无酵的饼;我国的寒食为重耳纪念被山火围死的介子推,倒与神性无关,是一代霸主深沉的悔过。

    记忆中我是没有过过寒食的,只在小学课本里念过韩愈的七绝:“春城无处不飞花, 寒食东风御柳斜。日暮汉宫传蜡烛, 轻烟散入五侯家。”凭文字怀想色色旧俗,插柳踏青,秋千蹴鞠,都似随着一缕冷烟散去了。根源不及我泱泱中华文化的伊斯兰文明凭着一种孤愤的偏执,对斋月执之以恭,白日经声不绝,黄昏城市静可罗雀。在新鲜猎奇之外,我其实是深深羡慕的。七夕拜月,重阳登高,中元祭祖,这些渊源深厚又诗意盎然的节日正从十三亿人的生活中淡出,失去仪式的文明,还能存下多少本质?礼仪之邦的礼又何在哉?

    敲字前,其实是有几件趣事要叙述的,然思及传统缺席,仪礼难续的悲哀现状,顿觉意兴阑珊,郁塞胸臆。罢了,罢了,择日再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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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题目之“悲乎,足下”,即为重耳哀叹介子推之语。昔日介子推抱树而死,重耳以此木做屐,每观之,则悲叹,也便是足下一称的由来。


  • 家在江南,自然是喝惯了新茶的。春日里新捻的茶叶,不是什么名种,但碧绿清香,茶汤透亮,是铁皮盒子里暮沉之气甚盛的老茶无法比拟的三春光景。我喝得酽,每次必多加茶叶,浓浓化开一杯深绿,色味俱重。其实以新茶之娇柔清雅,这等饮法不啻唐突。最妙是沸水初开,三五新茶,徐徐舒展开来,还是前世仿佛的翠叶模样,白水渐次青绿,闻之已是神清气爽,如遇江风;呷一口,鲜润沁人,舌根甘甜;无怪诗云: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苦还是有的,只如小家碧玉偶尔的轻愁,连这些许苦涩也是可把玩可一笑,宠溺着云淡风轻而过的。不若陈茶满腔郁恨苦闷,像久试不第的老书生,三道不尽的一番陈年旧恨说到今。


    也有已陈茶为贵的,普洱便是,未有幸喝过,不知怎生品性。同是滇省出产的苦丁,乃为我近日杯中之物。初时不习它不由分说的清苦,渐渐也便惯了。笑那苦丁庞大的叶卷,记起梁实秋所云,滇省特产宣威腿亦比金华腿壮硕些。彩云之南,字面上即若一朵艳丽丰硕的山茶花,自然产物如此。但苦丁还是老实,饮之如对一皂衣直裰的苦和尚,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却甘之如饴。大笑,怎么会想到虚竹。


    叹,还是走的匆忙了。当时为行李超重寸土必争,甚至顾不得带一听茶。当地购得的中国茶,泡开了梗梗屑屑,按雅舍的说法,叫“满天星一壶尽”,有茶意而已,聊胜于无,抚慰一下思茶不得的寂寥。但红茶是有的,前日偶获Lipton记的Earl Grey袋饮茶一盒,买回来喝新鲜。红茶自然是得杨的缘法,喝着是顺口,毕竟差一些余韵。不过格雷伯爵有佛手柑的清幽,好比绿茶里的茉莉双薰。也加过蜂蜜牛奶,口感颇佳,像小资通俗夸赞的“丝缎般的触感”。调味茶不是喝不来,到底不是正途,宁可留着金红的本色,在特意洗得洁白的瓷杯里潋滟动人。


    若说一茶一思,是乡愁一缕萦绕,渺渺似茶烟的话,对猪肉的朝思暮想则是全民性的渴念了。古来唯东坡,可爱率真,把油腻腻的猪肉入诗,写得情真意切。然而今日猪肉挟本命年之威,身价倍增,早不复诗中“价贱如泥土”的旧情境。我等身在清真国度,关山遥隔,连望价兴叹的权利也欠奉。“日日思君不见君”,“为君不辞朱颜瘦”,“众里寻他千百度”,等等。再悱恻缠绵的诗句拿来形容对猪肉的渴念均贴切,可见雅俗虽有别,情思实大同。昨日为李工接风,席上有猪肘一味,是特意自中国餐馆购得的罕物,每听靡费逾百元。一时群情激昂,筷起著落,筷头腾挪有金庸笔下兰花拂穴手对拈花指那种细部而微的精妙进退。分疆裂土既毕,各个大快朵颐,享受猪肉久违了的丰腴油腻,肌理细滑,有一种心满意足的幸福感。牛肉之柴,羊肉之腥膻,鸡肉之索然,均不及猪肉油汪汪的亲切。肘子肥烂,那一层皮脂着筷即烂,入口则化,是精华所在,只是听装罐头酱味甚重,不若吾家青菜蹄膀炖汤那汤色乳白,油化脂消的肥美,更及青菜入味,鲜滑清爽的口感。呜呼,自是“不思量,自难忘”,“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此物不为肉”。以千古情诗做此感慨,苏子是解其中味的,未必起来锤我,只是元微之情深如海,怕是要吐血三斗,地下不安呢。
  • 无花

    2007-07-24

    我是第一次见到一株无花果树。这优美、婆娑的阔叶植物,自湿润如女体的美丽红土中伸展出三四枝杈,叶子生的很低,却枝叶连绵,终于逶迤得高大。第一眼便深深爱上了它不可言说的静美,立在深深浅浅摇曳生姿的一从绿前,恍惚间想到几个词,桫椤双树,祇树精园,都是佛家的。大抵它的美好忽然让人心底里沉静下来,好像浸入了阴凉的树影。连北非暴虐的骄阳也被它驯服,叶间摇落的光影柔和宁静。阳光像金色的牛乳一样自蓝得炫目的青空泻落,漫过重重叠叠的掌状碧叶,洗出纤细的叶脉与玲珑的球果——据说无花果是丑陋的,切开灰暗不起眼的果实,内有牵连的红丝,如秘密不宣的心底千千结。然而青幼的果却那么可人,悄然掩映在层层葳蕤丰茂的叶底,偶尔在风中婷婷地张望。想是树的心也是一般,少不更事的无忧青涩,最终默默包裹在疤痕累累的壳子里,只在切开剖伤时才见绝不吐露的缠绵丝袅。于是又是老调重弹:树犹如此,后半句,从略了吧。

     

     

     

     

  • 三宝

    2007-03-07
    抱抱当娘了。生了四只小猫,从北京时间来说,生在妙妙的生日。 据说开始抱抱抛弃了一只,被我们发现,又塞回去。可惜她大概认定自己只能养活三只,第二天把另一只小猫吃掉了。邸工说,真想一砖头把它拍死算了。但那是生物的本能,最理性也最优化的选择。很像一个叫干冰之剑的人的理论。 于是,那只本来被抛弃又捡回一条命的小猫,被我命名为小赦,另外一只花斑的是阿螣,黑白条纹的是阿吞,因为带着魔界三宝,抱抱也正式改名灭灭……当然这是我的叫法,比较官方的名字是:极品满牌屁胡,全是牌桌风云,死了的那只原名是——自摸。 刚生出来的小猫实在是——太好玩太好玩了。从一丁点点大,小耗子一般眼睛也睁不开站也站不起来的小团子,慢慢变成可爱的粉红鼻子乌溜眼珠小白爪子的小东西,被抓出来会吱吱的不停叫,爪子紧张的勾住衣服死不松开。抱抱不灭灭倒是很坦然,窝在我们给她搭的棚里悠闲自在,丝毫不打算把调戏小猫的我们抓死挠死,看来坐月子期间的精心照料消除了她对我们的所有疑虑,如今简直是睦邻友好互信互利。 我只是有一点忧虑,这些小家伙生出来给惯养了,我们走后又成野猫该怎么办。 又问了摆子,野猫寿命只有三年,家猫能有十五年。还有满月的小猫最好打疫苗,考虑是不是自掏腰包去给它们扎一针。前提是,我能在上班时间带着四只猫用公家车出去orz。
  • 淘书

    2007-01-24
    本来是陪人寄包裹去的。邮局对面一水的书店,现在才发现它的道理。原来此地邮局不卖明信片,不管包裹包装,要纸要绳子都自己筹备,随便撕个纸写个地址一贴就是国际包裹了,让人大跌眼镜。进了书店,发现里头有一架旧书。细细看去,还有几本眼熟的。先挑了三本,一本蒙田的随笔集,一本梅里美卡门,还有本马尔罗“人的条件”。最后那本听闻已久,此君在政治上大左而特左,本书描写中国革命,曾获龚古尔奖。法国人对于COMMUNISM热衷里带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罗曼蒂克幻想,到68年红色五月大大爆发。马尔罗还任过法国文化部新闻部部长等公职,早年又革过命又探过险,一生精彩万分。 在第二家淘出本卡尔维诺的意大利童话,阿波里奈尔的诗集“酒精”。又在角落里顺手拎了本larousse出的法语修辞和阿拉伯语初级教程。七本书总计约RMB80左右。这于不见书卷久矣的我堪称甘露,惠而不费,改日还大可发掘。
  • all about 抱抱

    2007-01-23
    抱抱是只风流漂亮的小母猫,叫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对伊一见倾心,欢天喜地地追在后头叫抱抱,抱抱。无奈伊初见我如惊弓之鸟,毛也不教我摸着。后来还是食物的诱惑大过天,在吃食时候勉为其难地能让我摸几下,吃完照样翻脸不认人。猫就是挺没良心的,偏生我就是喜欢它这不为几斗米折腰的气节(有么……………………)

     似乎古.兰.经的缘故,阿拉伯人民重猫轻狗倾向浓厚,此地野猫成群结党,逍遥自在。我粗粗计算,小区这两栋屋子边上就有四五只猫常驻。其中抱抱应该是个中翘楚,众星捧月得很。我见伊换男友快过我换衣,还有一次在院子里,她好好地和男友A苗条小黑猫相对端坐,忽然就抬起前右爪抽了人家一耳光。真是个耳光,姿势标准结结实实,打得小黑一脸茫然。第二天护花使者立刻换猫了,可怜的小黑,我真想知道他为何出局,明明是只英俊冷酷的帅猫。

    抱抱虽然是野猫,但两个月来被我们师傅娇纵(当然,我也有若干功劳),习惯了踏着饭点来我们门口哀哀叫讨食吃。我严重怀疑伊听得懂四川话的“开饭了”,不然焉能如此精准。凡是有我们的,必然有抱抱的,鸡肉牛肉羊肉,从我碗里匀过去的就不少。作为一只猫,她简直挑食到令人发指;而作为一只野猫,前几月还过着翻垃圾堆的生活,她的挑剔更加不可思议。但她就是挑,不吃羊肉,嫌味道冲,但红烧的就吃;牛肉呢,吃归吃,还要我百般劝慰,勉强得很;鸡肉比较喜欢,但鸡块里骨头多一点,对不起,不碰,和香菇一起煮,不碰。她吃的最欢的当属此地一种不知啥灌的羊肠似的玩意儿,肉店有时候做搭头附赠,只不过机遇难寻。还有就是天冷,猫儿煨炉,伊向往着屋里暖气,常人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屋子,异常坚定地向着厨房方向进发。如果看它两眼,它就站住,无辜地望着你,很酥地咪两声。见人不在意了,继续向厨房挺进,要不就是窝在厨房门口的暖气片下面,可能是闻着香取着暖,足供一场美梦。




  • just back

    2007-01-23
    拜风吹可断雨下必停的非洲电信所赐,我无缘BLOGBUS二月有余,透骨新鲜的非洲见闻也就日日搁浅。如今每日五次的诵经声已再不能触动我的听觉,习惯的地方没有风景,qui sait?
    近日还是外业。W7比W8要地势舒缓,景致颇为田园。这张有点像XP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