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豆浆兄,一去经年,别来无恙?

    2007-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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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捧某只小猪特意捎来的豆浆,对电脑敲几个字,杯中热气氤氲,温着手心,颇有种心满意足的安逸。其实晨跑那会已经厚颜去人家组上打了一壶过来——自豆浆机到奥兰那日起就心心念念的惦记上,别之久矣,竟喝了个双份:-)

    新磨的豆浆,浓郁的乳白,入口有新鲜的豆腥气和熟知的温润甘平。忽然顿悟何以牛奶在我国始终不得压过豆浆的风头,这清平正和的滋味与中华千年内敛的品性一脉相承,不温不火,谦和冲淡。比起来,牛奶简直就是一身骚味的洋婆子了,笑。小时候读书,总起不来早,大多时候就把早饭略过去了。如果哪日充裕些,多是寻一早点摊子,一碗咸豆浆,一卷粢饭团,把书包卸在坐得光亮了的长条凳上,就在街边上望着来往的自行车流吃开来。粢饭团瓷实,干噎的话,实别别地坠在胃里,简直克化不动,唯有豆浆温润可口,是以柔克刚的绝配。若要选江南代表的早点,我想此搭档必然名列三甲,古往今来,不知抚慰了多少江南肠胃。而此中豆浆非咸浆不可,甜浆压不住粢饭团的沉。老油条(注意,非老则不能尽妙)切碎,榨菜末子,一把绿白相间的葱花,些许虾皮,我倒不记得有没有紫菜的,然后挑上一勺酱油,盐味精些许,卖豆浆的女人用大木勺自木桶里舀上滚热的豆浆一冲。顷刻的,那纯滑的乳白液体在大碗里奇妙的翻腾起来,凝成浓浓的豆花,一道道整齐的,像东海滚滚的黄色浊浪,再滴上几滴红艳的辣油,那就更美妙了。我小时候很弄不懂酱油怎么能把牛奶似的豆浆变成这种美味的半凝固物,长大后知道蛋白质凝固,也超市买了袋装豆浆自己试过,总是半似不似,酱hao(方言无字可表)气冲天,勉强可入口而已。

    到了西安,北方人嗜甜,粽子都不见肉馅的,更勿论咸浆。大学四年,大多日子是5毛一袋的简易袋装豆浆,寡淡的很,又甜,只是提着上课去方便而已。上课时候挂在桌子角上,一不小心,哗啦啦坠地四流,同学教授齐刷刷瞩目,狼狈的逃窜出去找拖把。四年间就在北大街家乐福那儿的永和喝了次咸浆,我的天,居然也是用吸管的,比喝珍珠奶茶用的还茁壮,里面乱七八糟一堆的料,貌似神非,总不是记忆中的旧滋味了。连锁这东西,总归乏味的很,一味的模式化,千篇一律就足够讨厌,还要规范人的口味,抹杀那些亲切的街头摊子,可恨可恶之极。

    一不留神,又絮叨了不少。对于吃之一味,我总是不厌其烦的,这些琐碎细微的旧事,涓滴如故,现在写下来,也是聊作慰藉了。逝者如斯,连人物携光阴俱如是,不独异国。豆浆或许别来无恙,那些清冷早晨腾腾着温暖热气的小摊子,怕是回去也难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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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已經忘記豆漿的味道了,早上起不來,吃早飯現在對我是件奢侈的事,通常超市買一袋小麵包放辦公室,就著開水吃一個禮拜
  • "酱hao(方言无字可表)气冲天",hahaha...

    紫菜是有的,只是大多是末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