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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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新闻不意得知,西安的城墙坍塌了一段,自南门到文昌门,约30米。再熟悉不过的一段,碑林,书院门,以及无数次在603上层悠悠而过的南门,那深邃高敞的门洞,常予我一种历史的浪漫幻觉:如果闭上眼,再睁开,展现的能不能是时空彼端的大唐盛世?御街纵马,京畿烟柳。

    我时常会想到西安。还称不上回忆,我还不需要从记忆的缝隙里搜寻这座城市,我只是想到,就如同在漫漫的宁静长夜里独坐时不由忘怀了身在何处,如同我还不曾离开。那种时空错乱的恍惚,犹如一条从流飘荡的光河,烟一样渺渺而暝。

    是的,我时常想到西安。在甚嚣尘上的滚滚车流中,在玻璃与水泥的现代之城中,甚至家乡的江南秀色,水乡葱茏,都让我想到西安,那座颜色沉黯的都城,想起铁路两岸苍浑的黄土原,那涸竭的河床,裸露着野兽白牙一般的磷磷白石,想到我在长安清朗的黄昏举目可见的秦岭山脉。我无时无刻不在不自觉的比较,比较我生养的故土和这座四年寓居的废都,比较南和北,比较现代和历史,就如比较轻与重。

    轻与重。

    昆德拉枚举出的一组对立。如作者云,最沉重的负担同时也是一种生活最为充实的象征,负担越沉,我们的生活也就越贴近大地,越趋近真切和实在。就如轻捷乃是为卡尔维诺称赞的美,我却只能叹服他的精巧和聪明,更合我意的,始终是苏俄小说卑微的苦涩和沉重。这一些,拙的,沉淀的,巨大的,本质的东西。西安厚重的方城仿佛历史拓在现代的一方古印,褪色的朱钤依然有昔年的自持,大巧不工,大音希声,无需参天高楼的点缀依然迫人仰视,这种从容的风范与威仪。

    写到这里,已经失掉了原来的思路,也不知道如何去收理,只觉得贫乏和空泛。在这一组中,显然我的苍白是微不足道的轻,于是在一座根基深重的城前只有失语。又或者一时兴起的走笔为轻,四年尚未检阅的感知为重。我绕不过它,也写不了它,西安已经横亘在我的生命里,沉沉地坠落到底,我必然要在一生中无数次的回望这座遥远灰色的城,就如我们的民族也永远在回望西安,回望长安,回望光华夺目的古代和前路。我知道,它将永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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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很是煽情啊:)
    回复抄手游廊说:
    还好还好,要讲起吃的来才叫泪流两行,相思万千,煽啊煽毋好了
    2006-08-09 21:48:58
  • 西安的记忆会永远流淌在我们的生命里吧……我又想起了那首《加州旅馆》的最后一句:you can check out anytime you like, but you can never leave
  • 从章彰那儿一路摸过来...看到外乡人对西安的情感,又感慨又感动。新周刊刚做了一期城市专题。兴冲冲买下,却发现无论在哪个分类,都找不到这座城市的地位。默然。